青年科学家石建金:我当生命科学是“爱人”

日期: 2018-12-14 阅读: 来源:

  “一是极大的兴趣,二是一直的努力和坚持。感性一些,我将它诠释为‘爱’”。

  18岁,石建金被万博体育助手投注异常录取,因为对生物研究浓厚的兴趣和热爱,自此与生命科学结缘;

  30岁,已经是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博士的他凭借自己在败血症发生机制领域的杰出贡献,成为由拉斯克基金会资助的首届iBiology青年科学家讲座系列获奖人。

  从一名普通大学生变成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科学家,石建金用了整整12年时间。这12年,对他来说,是充满汗水,却不乏“爱”意的12年。

初忆:相识与相知

 “我对生命科学的研究有着很强烈的兴趣。”问到为什么会选择生命科学,并在研究的道路上坚持了这么久时,石建金这样说到。

  出生在河北唐山的石建金,小时候就对很多事情充满了好奇,总想问个为什么。在野外玩耍中,他接触到各种动植物。通过对这些生物的观察,他开始对我们生存的自然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上了中学开始学习生物课后,石建金对生物学的热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在生物实验课上,从解剖鱼到用显微镜观察细胞,都会让他感觉到生物的精妙。除了在课本上学习到的知识之外,他还积极寻找和生物相关的课外书籍来阅读,在高中期间就已经读完了由陈阅增主编的《普通生物学》。高考结束后,为了继续坚持自己的兴趣,他来到了万博体育助手投注异常继续选择生物学作为他的大学专业。

  2004年的秋天,在父亲的陪伴下,石建金来到兰州大学榆中校区。当时刚启用3年的榆中校区有些荒凉,放眼望去,除了光秃秃的山地就是广袤的草地。父亲看到地处偏远的榆中,不忍儿子受苦,甚至劝说他要不要再回去复读。石建金并没有听取父亲的建议,而是告诉父亲,学习本来就是件清苦的事,这里正好提供了安静的环境。

相恋:爱“她”千回百转

  初到大学的石建金像很多大一新生一样,对大学生活充满期待。他很快就融入到新的班集体里面,并担任了学习委员,同学们都亲切地称呼他为“金哥”。他的朋友,现为基础医学院讲师的白启峰博士更是笑称:“金哥就是一个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大一期间的石建金还参加了各种社团,这些社团包括兰大非常有实力的绿队以及达尔文协会。除了社团之外,石建金也参加了学生会,一周5天的上课时间,最多的一次,甚至有4天的晚上他都奔赴在去各种学生组织会议的路上。对学生工作极其负责的石建金,提前在大一下学期就成了院学生会学习部部长。但是,得到与失去往往是相辅相成的,由于精力有限,在学生活动做得如此出色的同时,他的成绩开始下降。从刚入校时数一数二的好成绩到大一结束后的飞速下滑,巨大的落差让石建金心里并不好受。

  “其实心情是很沉重的,”谈到当时感受时,石建金这样说到,“就如同跌进了冰窖。”但这件事的发生也让石建金开始反思自己的大学生活。

  学习上的挫败并没有让石建金失去前进的信心,相反,他毅然决然地辞去在学生会以及学生社团的所有职务,并花更多的时间精力在专业学习上。

  出于对科研的强烈兴趣,石建金从大二开始就申请各种科研项目,并都获得批准而且担任项目负责人。这些项目包括创新创业项目、之德基金和基地科研项目等。带队期间,石建金通过这些科研训练项目,得到了一些从申请课题设计实验到完成实验分析数据过程的科研经历,这让他开始发现科学研究其实是一个充满乐趣的过程。

  “他的内心很强大,同时性格开朗外向,也有着极强的动手能力。”石建金野外实习带队老师、生命科学学院副院长冯虎元教授这样评价他。出色的实验能力和组织带队能力为石建金将来从事科学研究奠定了基础。

  大四毕业由于名额有限,石建金并没有获得外校保研的名额。这个时候的他,像很多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一样面临选择,是继续坚持科研还是出去找工作。经过一番思考和对未来的规划,石建金决定继续实现自己在生命科学研究方面的梦想。经过慎重考虑,他决定申请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赵丽萍老师的转基因动物研究中心的技术员职位。由于自己在本科期间出色的科研经历,石建金成功成为北京生命研究所的一名技术员。

绽放:“坚持,坚持,再坚持”是养料

  2008年毕业后,石建金来到北京。在做技术员的这段时间,他近距离接触到了生命科学研究的最前沿,了解顶尖的生命科学研究是怎样进行的,亲眼看到一个个重要的科学问题是怎样逐步被解决的。在不断的听讲座、读文章、做实验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对科研的兴趣越来越浓厚。石建金非常喜欢那种通过设计实验、完成实验来发现新知识的过程。

  “想象一下,在全世界60亿人中,你是唯一一个获得了某些知识的人,这种感觉是非常让人满足的。”在坚定了继续做科研的决心后,石建金于2010年9月通过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联合培养项目(PTN项目)进入清华大学,并最终选择在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邵峰博士实验室攻读博士学位。

  在邵峰实验室,石建金从事的研究方向是免疫学,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先天免疫学,主要研究人是怎样识别入侵机体的微生物(病原体)的。他介绍说,在成年人的身体里,每天大约有500亿—700亿个细胞死亡,大部分是细胞主动“自杀”。这种细胞“自杀”有助于人体去除机体内已完成正常生理功能、不再需要的细胞,控制癌细胞繁殖或其它已发生功能紊乱的细胞。同时,细胞“自杀”也是清除各种微生物病原体感染的重要手段。

  “细胞‘自杀’有几种,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类叫细胞炎性坏死(学名为细胞‘焦亡’)。”而这种细胞死亡可以激活强烈的炎症反应,外在症状包括发烧、红肿、疼痛等。当人体中由于遗传突变发生不正常的细胞炎性坏死时,会导致诸如痛风等多种自身性炎症或自身免疫性疾病。同时,过度细胞炎性坏死也是细菌感染导致内毒素休克和败血症的最根本原因。而在当前,败血症仍然处于“无药可救”的状态,是世界各大制药公司的“坟墓”。因为所有临床实验都失败了,而这些实验都花费了数亿美元,导致多个公司解体。

  在研究过程中,石建金愈发感受到自己在败血症领域的研究兴趣。“要先了解细胞炎性坏死的发生过程,才能有针对性地开发治疗败血症的药物。”石建金说。

  “选择就要坚持,失败多少次都没关系。”说到自己的科研道路时,石建金很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在寻找败血症治疗药物的过程中,石建金从2009年开始,至今6年时间,一刻都从未停歇。

  他长期以来一直致力于研究人体内的免疫系统中识别细胞内的脂多糖(脂多糖又称为内毒素,长期以来被认为是引发败血症的一个元凶)的受体是什么。他将这一受体比作“眼睛”,由于这一“眼睛”超出一般的认识,所以这个过程耗费了石建金很多精力,但这并未阻挡他研究的脚步,直到真正找到这一受体——名为炎症性半胱天冬酶的蛋白(人类的caspase-4/5和小鼠的caspase-11),这一发现荣获科技部评选的2014年度中国科学十大进展。

  受体找到后,石建金又开始痴迷于另一问题,怎样才能打断“受体”感知脂多糖这一通路?抑制了细胞内对脂多糖的识别过程有可能提供治疗败血症的全新手段。为此,他和同事们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对30多万个潜在的药物分子进行筛选。日复一日的实验难免枯燥,但沉浸于科研乐趣的石建金却非常享受这一过程。他们最终从30多万个药物分子中找出了多个可能治疗人类败血症和多种自身免疫病的先导化合物。此外他还解析了细胞发生促炎性坏死的分子机制,为治疗败血症和自身免疫病提供了全新的药物靶点。这一发现被人民日报专门发文报道。

  从2009年7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6年时间,石建金几乎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生活:早上八九点到实验室,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他的导师邵峰博士这样评价:“他对生物医学研究有极高的热情和执着的追求,并且肯努力,肯吃苦。”

  热爱和坚持,石建金用12年时间从青涩到成熟,从稚嫩到从容,这12年时间石建金走得并不容易,但怎样的困难对他来说,都是让他寻找解决方案的源动力,就是这种“执拗”、不肯放弃的性格,让石建金在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得到了国际与国内普遍的认可和高度的评价,获得了诸如iBiology青年科学家讲座奖(首届iBiology Young Scientist Seminars活动由拉斯克基金会,纽约大学石溪分校亚伦?艾达科学交流中心和iBiology网站合作组织,经过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层层选拔,专家评委初试和面试,共推选出了5位在各自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青年科学家,授予其iBioiogy青年讲座奖,石建金就是全球范围内五名获奖者之一),吴瑞奖学金(设立于2009年,被誉为华人生物学在读博士最高奖项,旨在鼓励博士生努力将自己塑造成未来生命科学领域的学术带头人,同时也纪念吴瑞教授在培养中国新一代生物学家方面所做出的杰出贡献),清华大学学术新秀,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优秀研究生等等荣誉。

  现在的石建金,并没有沉浸于成功的喜悦,而是整理自己,重新上路。2015年9月,他完成了博士论文答辩,并准备去美国继续接受博士后训练。更让人吃惊的是,他打算完全转变研究方向,将过去的成绩全部清零,从头开始研究神经退行性疾病,比如阿尔茨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症。他说希望通过自己的研究找到该疾病的发病机理,并帮助寻找可能的治疗方案。

  采访结束后的当天晚上,石建金来到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榆中校区,向生命科学学院的学弟学妹们分享自己的科研成果以及这些年的经验和教训。当晚的天空中飘着雪花,空气中也泛着阵阵冷意,但这并未阻挡他与学弟学妹们见面的步伐。看到这些稚嫩的面孔,仿佛就看到了10年前的自己。

  分享结束后,石建金送给兰大的师弟师妹们一句话“In the fields of observation, chance favors only the prepared mind.——Louis Pasteur(在观察的领域中,机遇只偏爱有准备的头脑。——路易斯?巴斯德)”。

  追求梦想的过程万般艰辛,是艰辛与幸福并存的过程,而且幸福绝对大于艰辛。

(图文均转载自兰州大学110周年校庆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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